天亮了

 生命，太沈重

生命的殘缺 

需要龐大的心量修補 

且只能靠自己圓滿 

掌握生命的定向 

知所定位 

生命，方得安息 

心靈，終獲平靜

心，才能安住

這是許多年前遇到瓶頸覺得人生困厄之際寫給自己

許多年過去，以前的軟弱也因為一次次的磨鍊變得堅強

有所定見的生命，終能抵禦寒風侵襲，在心中滋養春天

給自己也給失去信心的朋友........................

 「 午夜三時十六分乍醒，你最思念的是誰？」

迷迷糊糊睡著，半夜醒來，接續未讀竟的李碧華「煙花三月」最後一章，

映入眼簾的正是這麼一個問題，側身看了一下時鐘，真巧，時針不偏不倚

指示三點十六分。

 睡前讀的紀實小說情節在腦子裡東奔西走，任意跳躍，忽上忽下，人間最是

無奈無解的時代悲劇，愛情在那個時代只能隱晦不語，縱有萬般深情也只能

化為春泥來日再護花。

而午夜乍醒的我，最思念K，因他曾在電話中說：「每個人的一生都會有人

來按鈴」，原句我記不真切，但大概的意思是人生會遇上誰愛上誰，也許

都是註定好的，那個人最終會來按你的門鈴。當下為這句話動容，因我

有道深鎖多年的門，這門究竟有幾重鎖，自己也搞不清了。

愛情在衝動之下產生，在理性之下冷卻。我刻意地強捺住想投入愛情的

衝動，用盡九牛二虎之力搬出理性來抗衡，為的是弄明「自己」。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開始於兩性。出生後成長中面對的是父母的兩性關係，

他們之間的相處是開心或不睦，皆在無意中影響到孩子未來是以何種想法

與態度來面對兩性關係。

來自於父權高過於母權的家庭，接受兩性應該平等互敬互重的現代觀，無法

擺脫原生家庭教養應對男性無怨無悔的包容與寬恕，然後毫無理由地在兩性

關係上自動矮截，與後天自我期許尋求對等的天秤兩端常在無形中起衝突，

這是第一重鎖，深怕愛情入門之後內在的原生與後天的兩性觀時起矛盾而

設下的鎖。

大學時代最是群聚生歡，無所謂也無所畏的年少輕狂，我卻獨來獨往，獨自

下山閒逛台北城，或獨窩在宿舍練字，書寫完成的字幅懸掛窗前孤芳自賞，

別人眼中的冷僻自傲，在自身卻是無比的怡然自得。

畢業後才開始交朋友。幸運地結識一群姐妹，相知相惜十多年光陰，不論

是否因為某些相同的氣息而將緣份牽連一起，這許多年的友誼全賴彼此的

瞭解與不計較，多麼地難得，惟有年復一年愈加珍惜。姐妹們時尚獨立，

只有W勇敢選擇婚姻，其他都還在為「婚姻就是妥協」而掙扎，有的已放棄

，有的還在思索，我也在其中。

也許是個性太強，強到將妥協視為一件無比重大的事審慎看待。不論同性或

異性，與人相處和諧必然經過妥協過程，只是妥協程度的大小。那天與K談到

與家人相處的關係，K即是這麼說的，我不知道他的體悟來自何種情況，

但這番成熟的對話點出我的第二重鎖，害怕妥協於不甘願的人際關係破壞怡然

自得心境而設下的第二重鎖。

愈親密的關係愈貼近個人的原貌。沒有人是完美的，各有優勢，也各有缺陷，

若能將各自的優勢補上缺陷，那是再好不過了，只是，事情也不會這麼地

完美。

愛情中的缺陷是占有、善妒、自我中心，另一方面的道德良知教育不可如此

不理性，要懂得體諒、關懷與包容。天曉得愛情來了的時候，誰能控制得了

心中的情慾鬼魅唆使，要人不顧一切地說出、做出最直接的那層感受，

追求完美的我不忍見對方赤裸地呈現原貌，也不願自己的難堪模樣顯露無遺，

於是，為保持完美形象狠心拉開距離而設下的第三重鎖。

承認每一重鎖都是一種類型的懦弱，強烈的自我保護，因為從來沒有像現在

般渴求純粹簡單的關係。Dear K，你突然來按鈴，如果我解除這三重鎖，

大方地敞開門迎接愛情，那表示我已經可以在親情、友情等任何一項人與人

的關係中自在悠游，在任何一種不論是否合理的情況下都能妥協並且不會

不開心，到那個時候，就達到所謂的成熟圓融，唯一的問題是，那會是我

想過的人生嗎？

或者，有沒有另一種從來不曾有過的關係可創造？傾向嚐試突破傳統的兩性

關係，希望按鈴的人就是可以在愛情中共同去創造前所未有經驗的革命夥伴。

所以，寫下：「Dear K，謝謝你來按門鈴，協助理清愛情關係，協助完成

這篇關於愛情的反芻記錄，並且透過寫作再一次成功地治療自己。」

今天突然想掉淚，為一種無能為力而感懷掉淚。

我想你是累了，真正地疲累了，在擋下無數子彈，千瘡百孔之後，

你必須離開去復原，可以體會。

只是這裡沒有一個人的離去如你般讓人難過，

你的離開象徵某種意義，我深深感到不平與憤懣，

我想光憑信念還是不夠，莫非信念的背後原來是虛空。

兩年，不算短暫的光陰，從青澀簡單的實習生轉變為獨當一面，

能夠處理、面對複雜難解的人心紛爭，如果不是強烈的責任感作崇，

你應該更早就陣亡了吧。

你不會後悔在這裡學到的一切，即使過程是如此痛楚與難忍的失落，

就當是用你的青春歲月代替了學費，今後你在他處表現出的成熟與穩重，

足資證明你的學費沒有白繳。

我以絕對的祝福看待你的離開，唯有如此才能擺脫前進不得的困境。

繼續加油！終有一天我們都會上岸！

我進入了一個創意無限的職場，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容器，每個人都像水

在這裡流動，時而緩，時而快，沒有固定形狀，隨心所欲不受限制。

在工作上，我像火，於是面臨「水火不容」處境。對於沒有規則的景象

，往往無所適從，因為沒有規則，究竟做得好不好也無從檢驗起，標準

在每個人的心中，於是，衝突經常在發生。

在這個巨大容器裡，最好是做平靜無波的水，以自己的速度緩緩地流動

，不隨波逐流，雖然不會掀起波瀾巨浪，卻是最穩定的力量，平衡突如

其來過度波動的大水，力保巨大容器不會翻跌。   

我要學習的是減去我的火氣，順勢而為，逆境求生。

面對水一樣的環境，用沈默來表示。今天朋友給了我一句話，魯迅寫的

一句話，「沈默是最大的輕蔑」，我要用沈默來去除在意，用這樣的方

式來表白不願隨之起舞。

朋友再給我另一句話：「silence + smile = victory」，今後，我將

微笑以對所有的不合理，沈默以對所有的不是，最後，我的心愈來愈

寬廣，這將是我贏得的最大的勝利！